詩歌賞析

耶穌,只要一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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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簡介

伯納(Bernard of Clairvaux)曾說:「如果你寫什麼,我若念不出有耶穌在裡面,那於我是無味的;如果你講道,若沒有耶穌的回音在裡面,我不敢阿們;耶穌在唇中是甜蜜,在耳中是音樂,在心頭是愉快。你們中間有人愁煩麼?若讓耶穌進入你心,從此你就不能不宣揚耶穌,在你高舉耶穌之名時,不但愁雲消散,晴朗快樂也就重臨了」。

李文斯頓在非洲冒險旅行中,時常唱這首詩歌,甚得安慰。這首流傳近千年的詩歌,對聖徒有何等的造就。

賞析一

我們這次要從歷史的角度來欣賞幾首詩歌。我們將先介紹作者們當時所處的歷史背景,然後以鳥瞰的眼光,來看古今的聖徒對真理的認知,再與他們在經歷上的進展作一比較,相信這個比較能幫助我們認識真理「恢復」的軌跡,使我們更珍惜主所賜給我們的豐富產業。

首先我們來看《詩歌》171首。這首詩歌是十一世紀末,在今日法國中部的一位修道院院長伯爾納(Bernard)所作的。將近一千年了,這位弟兄所作的幾首詩歌仍是膾炙人口,為許多人所喜愛。在《詩歌》中,我們一共選錄了三首伯爾納的作品,包括第82首,171首,與172首。

我們先來認識一下伯爾納弟兄所處的時代背景。自從第四世紀,羅馬的康士坦丁皇帝接納了召會,將基督徒的信仰轉變成國教之後,成千上萬的異教徒受浸,加入了召會,隨著這些異教徒而來的異教風俗和禮儀也滲入了召會,如拜馬利亞與聖人的雕像,如過異教的節日,卻冠上了基督教的名稱,聖誕節與復活節就是這麼來的。到了第六世紀,普世教皇制度被建立起來,羅馬大公教會(即今日的羅馬天主教)注正式出現,與屬世的君王爭奪權勢,利用迷信控制了整個中古時代的西方世界,還封鎖了聖經,叫人只聽教皇與神甫的教導。在後來的幾個世紀之內,更是變本加厲,制訂出一些迷信與違背聖經教導的教義來,帶領信徒偏離聖經真理,陷入異教的實行。這正是主耶穌在啟示錄第二章責備推雅推喇的召會時,所說的:「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責備你,就是你容讓那自稱是女申言者的婦人耶洗別教導我的奴僕,引誘他們行淫亂,並吃祭偶像之物。」(20)我們舉幾個例子來看,當人要禱告時,羅馬教的教導是必須到馬利亞或聖人的雕像前去燒香、祈求。當人犯了罪,就必須到神甫的面前去告解,還要受肉體的懲罰或鞭打。若人想要追求聖潔,就需要禁食,還要到羅馬朝聖,三拜一些羅馬教搞出的神聖遺物、古跡等。這些源自於異教的敬拜與實行,如同層層的障礙,擺設在信徒與救主耶穌之間,攔阻了人認識基督救主。沒有幾個人知道在神與人之間,除了耶穌基督之外,別無中保(提前二5);更不知道神是要人以靈、以真來敬拜祂(約四24)。繁瑣的禮儀與神甫的代行儀式絕不能替代信徒在靈裡來敬拜神。當時認識主耶穌與祂救恩的人真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真是感謝主,在這中古時代,一片黑暗之中,伯爾納弟兄就是這少許認識主耶穌的人之一。

1090年,伯爾納生在高盧(今日法國)的一個貴族家中。他從小就受了良好的教育。二十一歲時,想逃避世俗的邪惡,就投入了當時羅馬天主教中最嚴謹的西是特(Cistercian)教派創辦的修道院。他的表現優異,三年之後,當克勒窩(Clairvaux)地方要成立一個新的修道院時,才24歲的伯爾納就被任命為院長,在他的主持與竭力經營之下,此一教派增長迅速,當他離世時,已經有七十處由克勒窩增長出去的修道院成立在各處。

伯爾納對主相當有認識,也有敏銳的辨識力,他曾經說過,「如果有人寫了什麼東西,我若念不出有耶穌在裡面,那對於我就是毫無味道的。如果有人講道,若沒有耶穌的回音在裡面,我也不敢阿們。耶穌在我的唇中是甜蜜的,在(我的)耳中是音樂,在(我的)心頭是令人愉快的,你們有人愁煩嗎?若讓耶穌進入你心,你就不能不宣揚耶穌了。在你高舉耶穌之名時,不但愁雲消散,晴朗快樂也就降臨了。」他很喜歡舊約中的雅歌,但是在那個時代,他所看見真理的光不是那麼清楚明亮,有些解釋也不是那麼妥當,但是他的確是在那個黑暗迷信的時代,真正認識主,也享受主的一位弟兄。

我們來看這首詩歌的第一節與第二節:

「耶穌,只要一想到你,我心就滿甘甜;但這甘甜還遠不及親眼看見你面。」

「無口能唱,無心能思,也無記性能憶;一種聲音比你名字更為甘甜、可喜。」

伯爾納唱歌的對象不是別的人事物,而是主耶穌自己,他心所想念的只是主自己。他說出我們的心聲,只要一想到主,就像遠遊天涯的兒女思念親愛的父母一樣,滿了甘甜喜樂。但是光是這麼想念,雖然心中滿了甘甜,卻覺得不夠,更盼望能親眼看見主的榮耀臉面。在每一個愛主、享受主豐富的基督徒心中,都自然的會有這麼一個嚮往,就是能早日見到那愛他們的,也是他們所寶愛的主。今天一想到主就覺得這麼美,這麼甜,若是到那一天,能親眼見到主,那該有多好呢!

當我們沉浸在對主的這種享受裡,主自己寶貴的名「耶穌」,「耶穌」這名所帶來的甜美與喜樂,頓時瀰漫了我們的心,叫我們覺得,整個世上,所有人與物都無法與祂相比。苑蠲的聲樂家也唱不出主名的美與甜,再琳麋巧妙的心思也想不到主名可以將愛祂的人帶進這麼佳美的境界,在我們有限的記憶中,實在想不出有哪一種聲音,如同主耶穌的名那麼悅耳動聽。不是嗎?雅歌中的女子就是被主的名吸引了,她覺得主耶穌的名就如同倒出來的香膏,那麼柔細,那麼溫馨,那麼令人覺得甘甜,也使人滿了喜樂。這位救主耶穌不是拘限在宗教禮儀之內的一位,祂完全是一位活生生的、可親可愛的人位。

這首詩歌的第三和第四節是這麼唱的:

「你是痛悔者的希望,溫柔者的喜樂;你對尋求者何善良,跌倒者何仁德。」

「但對尋得你者如何?無口無筆能述;耶穌的愛,其深、其闊,惟被愛者略熟。」

被黑暗籠罩之下的中古世紀,羅馬天主教教導人要向聖人的雕像祈求;作了錯事,要向神甫認罪悔改;人若要追求敬虔,就需不斷的三加教會的彌撒,最好能去羅馬或耶路撒冷朝聖。可是我們在這首詩歌中發現,有這麼一位弟兄認識主。在第三節裡,伯爾納清楚的指出「你」(即第一節的耶穌)是那些心中為罪愆悲痛、真心悔改之人的希望,耶穌是那些心中溫柔者的喜樂;對那些真心尋求神之人,主自己能讓他們尋見,這是何等的美好(英文為good),而對那些受罪惡絆跌而失足的人,主耶穌又是多麼的仁慈,能施安慰。啊!絕不是宗教的禮儀,也不是向聖人的祈求或神甫的認罪,更不是作出什麼敬虔的工夫,就能叫人得到救恩的,但只要是我們來到主耶穌面前,尋求祂、接觸祂就可以完全得到,就可以享受得到。所以伯爾納接著說,對於我們這尋得你(耶穌)的人該怎麼來述說你的愛呢?我們真是拙口笨舌,無法形容你愛是如何的深邃泱漭,連我們這墜落罪惡深淵的人,你都能愛;我們也無法說清,你愛又是何等的寬遠遼闊,連我們這遠離你的人,都被你的愛尋回。我們雖然嘗到了你愛的滋味,但還是多麼的有限,只是略略淺嘗,還有那麼多、那麼深、那麼廣、那麼闊的愛等著我們呢。真是好啊!

我們來看第五到第七節:

「耶穌!你是世人之光,你是生命之源!遠超一切我之所享、一切我所能羨。」

「你外我無別的源頭能解我心乾渴;無窮寶泉!活水湧流!別流全都乾涸。」

「耶穌,你今是我喜樂,將來是我賞賜;你是我的榮耀、詩歌,從今直到永世。」

伯爾納弟兄寫到這裡,不禁又呼求耶穌寶貴的名。在這首詩歌裡有七節,作者呼求主的名有三次,頭一次是在一開始的第一句話,講出這首詩是向著主耶穌唱的。第二次是在他感受了主自己對我們一切豐富的供應之後,情不自禁的直呼「耶穌」,並且使用了驚歎號!並且稱主是世人之光,也是生命之源!又一個驚歎號。到了第六節,伯爾納弟兄又大聲喊出,「無窮寶泉!活水湧流1這裡有兩個相連的驚歎號。所以這首詩歌到了這裡,可以說是到了一個高峰。真的!主耶穌就是世人之光,外面宗教的控制與壓抑,雖然為世界蒙上了一層黑暗,帶來了死亡;但是光來了,就撕裂了黑暗;光來了,生命也隨之而至。主耶穌就是生命的源頭,湧流出明亮神聖的生命活水。這個生命之源與其他的源頭不一樣,其他的水叫人喝了還要再渴,只有主耶穌這個源頭能盡解我們一切的乾渴,所以耶穌就是我們無窮的寶泉!啊!這活水在我們裡面是何等的澎湃洶湧,一直湧流入永遠的生命,我們喝了這樣的活水、暢飲了這麼一個寶泉,別的水都不能相比,都叫它乾涸吧!經過了這個高峰,在末了的第七節,伯爾納第三次呼求耶穌的名,再把目標對準了主自己,讚美耶穌是我今天的喜樂,主再來時,主沒有把祂自己之外的事物或祝福賜給我們,主所給我們的賞賜就是主的自己,多好啊!從我們得救的那天開始,一直到永世,主耶穌就是我們裡面的喜樂,也是顯在外面的榮耀,這樣寶貴的救恩真叫我們高歌頌揚不已。(比較)注:羅馬大公教會(Roman Catholic Church)於明朝末年來到中國,他們翻譯聖經時,將「神」這個字翻成「天主」,所以中國人就將其稱為「天主教」,但在西方世界,在路德馬丁澳教之前,羅馬大公教會就是從第六世紀之後的「基督教」。那些從羅馬大公教會出來的改教團體,西方稱為「抗議宗」(Protestant或「更正教」,也就是我們所謂的「基督教」。) 王生台

賞析二

約在主後三百年,教會開始逐漸走下坡。到了主後五百年,羅馬天主教成形。他們實行政教合一,政治和宗教利益掛勾,並禁止人讀聖經,神的百姓因而失去直接從主話認識主的機會。主的話就是人的光,失去了光,人就肆無忌憚。因此主後五百到一千年,整整五百年的歐洲被稱作「黑暗時代」,道德淪喪,弱肉強食。雖然這麼黑暗,主還常常興起一些清心愛主的人。當教會極其腐化,事奉主的人帶頭過浮華、墮落、貪腐的生活,有一班人卻出來作相反的見證。這些修道士刻苦克己,過清貧的生活,並幫助許多貧窮的人。很多人雖只是外面的修行,但這首古詩的作者伯納德(Bernard,1091~1153)卻很在生命裡。由此詩可見,他與主有很深的生命聯結。

伯納德生在法國一個愛主的貴族家庭,父親Tescelin是武士,在三加第一次十字軍東征時陣亡了。在那個時代,武士非常受人景仰。他從小就欽佩父親,羨慕將來可以作武士。他母親Aleth非常的敬虔愛主,從他小時就為他禱告,希望他成為修道士,脫離那時代一切腐敗的光景。他十七歲時,母親過世。這個敬虔愛主的婦人過世時的安詳、尊貴、莊重,讓他領悟有神的人在人生盡頭時,與沒有神的人截然不同,因此改變了他對人生的看法。從此,他面對人生每一件事時,都以「永遠」來衡量。作一切事,都問自己:「我作這件事,對『永遠』有什麼價值?」他母親在世時沒有看到她為兒子的禱告得著答應,但就在她過世的那一刻,她的禱告蒙神垂聽。因此大學畢業時,他沒有繼續飛黃騰達的人生,卻擺上一切,進到一個最清貧、默默無聞的修道院。他說:「這對我鬆散的性格,是一帖良藥。」在修道院受了三年訓練後,他在一處叫苦哀谷的地方設立了名為「克勒窩」的修道院,意思是光明之谷。他一生創立了六十幾個修道院。因為他的道德、品格、操守都是頂尖的,叫人一看到就羨慕,他甚至被稱為「歐洲的良心」,影響力非常大。聽說他每到一個地方,太太就把丈夫藏起來,母親就把兒子藏起來,因為人看到他,就要去作修道士。我們今天能不能走到一個地方,人就受我們裡面的基督吸引?如同主耶穌穿著一點也不光鮮亮麗,但人一看到祂就被吸引。伯納德有五個兄弟、一個姊妹,也都一生清心地事奉主。後來他名聲愈來愈大,甚至教皇、國王,好多貴族都來找他聽取聖經的真理,甚至要以重金聘請他。但他只願一生卑微事奉神,非常的乾淨。

第一節:「耶穌,只要一想到你,我心就滿甘甜;但這甘甜還遠不及親眼看見你面。」很簡單的兩句話,就帶進基督徒的今生和永世。今生我們都是在靈裡遇見祂,而親眼見主乃是主再來的時候。這裡把這兩件事結合起來。將來的眼,決定於今天的心。今天我們的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心?多少神的兒女一聽到「主的再來」都說:「主啊,你最好慢一點來。」所有心想到主就甘甜的人,都希望快快見主。伯納德在母親過世時,就知道人的一生很短暫,「永遠」遠比「今天」更嚴肅。他是全人活在永遠的眼光裡來面對所有今天的事。

第二節:「無口能唱,無心能思,也無記性能憶一種聲音比你名字更為甘甜、可喜。」比如對兒女講到父親的名字,或兒女的名字對於父親,不是平面、冰冷的字眼,而是一種聲音;主的名字對他而言,是活的、立體的,是可親、真實的一種呼喚。

第三節:「你是痛悔者的希望,溫柔者的喜樂;你對尋求者何善良,跌倒者何仁德。」這裡說到四種人,也就是我們人生最容易碰到的四種景況。第一,主是痛悔者的希望。我們從小到大犯了許多錯,但很多時候不敢痛悔,因為我們表示歉意之後,人不一定會原諒;或者人原諒了我們,卻讓我們覺得很絕望。但這位主之於作者為什麼這麼寶貝?是因他在經歷裡發現,這位主是痛悔者的希望。對每一個痛悔者來講,他最需要的是人家使他覺得有盼望;這對他來講比什麼都更寶貴。第二,祂也是溫柔者的喜樂。為什麼我們常常很難喜樂?因為我們不願意面對損失。我們面對不合理的損失時,就失去了溫柔,就跟人據理相爭。但一個得著主、認識主寶貴的人,在面對一切不合理的損失時,非常溫柔,就成為一個在溫柔裡滿了喜樂的人。唯有認識「永遠」的人才能對主有這樣的認識。我們今天常常失敗,同樣的錯一再犯,同樣的罪也一再犯,因而一再地到主面前認罪。在主的許可裡,我們有許多的軟弱脫不掉也脫不淨,但我們根據什麼還能一再認罪?一再轉向主?我們知道當主再來時,祂的來臨要叫我們全人得贖,那是我們真正的盼望。當我們得著主,我們就願意放下一切對損失的計較,成為溫柔的人,在喜樂裡來面對一切。第三,主對尋求者何善良。我們這個人稍微聰明一點,對反應遲鈍的尋求者就沒有忍耐。其實我們既貧窮、軟弱、缺乏也愚蠢,但當我們來到主的面前尋求主,什麼時候主對我們是不耐煩或者不屑?有時候我們實在不想再去問一個人問題,因為他的表情很不屑。第四,主對跌倒者何仁德。

第四節:「但對尋得你者如何?無口無筆能述;耶穌的愛,其深、其闊,惟被愛者略熟。」第三節是指在各樣的情形裡來尋求主的人,第四節則說這些人因著尋求便尋得了主。主對尋得祂者如何?簡直無法描述。羅八說:「萬有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我們常常說「神叫萬有互相效力」,卻覺得結果叫我受了虧損,受了很多損失。但什麼時候你的心單單來愛主,單單只要主,你就會領會:原來好多的損失、掠奪,反而是益處。好多人因為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健康,他才知道他需要主。所以這裡說「惟被愛者略熟」。「略」是指領略。主對我們的愛,一點不是物質的,一點也不是膚淺的物質利益,那是拜偶像的人所尋求的。神乃是要我們模成祂兒子的形像(羅八29)。主對我們的愛是那樣的深、那樣的闊。

第七節:「耶穌,你今是我喜樂,將來是我賞賜;你是我的榮耀、詩歌,從今直到永世。」結論,又是今天跟將來的對比。伯納德寫此詩,不只給人看見一個與主那樣親那樣近的人,也給人看見一個在永世眼光裡來愛主的人。主後一千年,在教會最黑暗的時候,聖經最被封鎖的時候,他寫了聖經中最難讀的書卷之一——雅歌——的註解,其中說到,「這是基督徒操練怎麼愛主的一個神聖生命的歷程。雅歌就是說到主是新郎,我們是新婦,新郎與新婦之間聯結的愛,那個最高極致的達到,根據愛主的人一生而有的一種愛的操練。這樣的愛不是一種膚淺的愛。從淺處來看,很多人愛主是因為怕神。」多少人愛主很低淺;有的人愛神是因為怕神,有的人愛神是為得著利益。「雅歌給我們看見,我們愛神愛到最後,不是因為外面任何可見的東西,乃是因為神自己可愛。」(完)愛詩人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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